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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之谜(散文)
罗平原
2008-11-3 10:12:22 【字号 】【留言】【论坛】【打印】【关闭

    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妈在过了那么多年以后才要生下我,离我最近的细哥比我整大了十七岁,当然还有一个已然逝去的姐姐在中间,但这仍是件奇怪的事。

    偶然有一次问起妈妈,妈妈告诉我缘由:婶婶大病一次后,就再也没有生育,想抱养一个孩子,但别人家的不想要,要妈妈帮她生一个,于是我被生了下来。

    “那为什么我又没被婶婶抱去呢?”我又追问,“因为那时候你奶奶还在,见你是个女孩儿,你奶奶就劝你婶婶不要了,说要带就带个男娃。”妈妈边纳鞋底边说。“妈妈,你后悔生下我吗?”明知妈妈很爱我,但我仍然很紧张,“傻孩子,你婶婶真要来抱,我还舍不得呢!你奶奶那么劝她,我嘴里虽不说什么,但心里却巴不得呢?平伢子,你喜欢到你婶家,还是在这个家里。”“当然是自己家里”,我边帮妈妈整理头发边说,“难怪小时候总要我喊婶婶叫妈妈哟!”

    我为着自己有这样奇怪的出生理由而大大地兴奋了一阵,觉得自己很不一般。想想看,如果婶婶有孩子,如果妈妈到四十一岁不能生育了,我就没有了,我的出生是多么偶然。“或许,是老天把你作礼物送给我的。”妈安祥地说。妈是个慈祥宽容、善良贤慧的好妈妈,这条理由实在不错,但我有那么好吗?

    常常有时候问同学:“你是怎么生下来的?”多数同学说我发什么神经呢,再不回答我的问题。只有鸿曾说过他的出生过程:他妈已有四个孩子,不巧又怀上了他,实在不想再带孩子,于是堕胎。那时医学不发达,总之是堕了两次都没堕得下。想想这个孩子既然这么固执来世上走一遭,就让他来吧,母心一慈,鸿就到这世上来了。为着他这样的出生经历,我与他成了好朋友。

    如今年纪大了,才知道世上的每个人都有他出生的理由,每个人到世上走一遭都是十分不容易的,人与人之间也是“修百世才能同舟,修千世才能共枕”,由此我懂得了要珍惜生命,要善待我们生命中的每一个人,毕竟即使是一面之缘也不知在出世前修了多少年呢?

来源:本网 (责任编辑:龚向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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