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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罗泽南故居
胡以良
2008-7-14 9:18:45 【字号 】【留言】【论坛】【打印】【关闭

    大多数人都知道,在荷叶有个曾国藩,有乡间侯府——富厚堂;却很少有人知道,在石牛有一个曾国藩的良师益友,也是曾的亲家,号称“湘军之母”的罗泽南,就更不说罗的故居——谈诗堂了。

    因为在石牛的缘故,参观罗泽南故居乃“近水楼台”,不用导游,也不必担心餐饮住宿,自然去的次数也就多了些。今年是罗泽南诞辰二百周年,怀着对他的敬重,我又一次来到了那块曾养育过的土地——湾洲村三柱组,眼前的景象,绝非是他曾经熟悉的一草一木,一百多年的雨打风吹,已使得这座宅子面目全非,千疮百孔了。

    对于罗泽南而言,他对他的家园是充满热恋和热情的,在他的骨子里有一种抹不去的永恒记忆,他在《罗山岭》里作了十分丰富而生动的描述,不妨录之余后:

家住罗山第几曲,破落三间白云覆。
翠带翻风草叶长,暖声喧哓禽言熟。
夜深雨露响丁冬,梦里糟床郁奇馥。
起来高旭照庭除,春暖朦胧犹未足。

家住罗山第几曲,碧水绕门清可掬。
南窗提絮倚垂柳,北岸跳珠挂飞瀑。
渴来烹茶自汲水。游鱼上下纷相逐,
垂钓终日不得鱼。高歌一曲湘水绿。

家住罗山第几曲,几株丛桂间修竹。
青帘竞沽游客酒,碧田多种邻翁粟。
日暮邻家籴新米,拾得生柴煮淡粥。
炊烟未熟客忽来,挑灯共展奇书读。

  家住罗山第几曲,百年松枝大如毂 。
老鹤归巢即友朋,连林积雪皆珠玉。
小炉无炭冷风侵,好是西窗对红旭。
新诗裁成无人和,落落梅花香满屋。

    在他的诗里,家园的春、夏、秋、冬是那样的美丽,家园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是那样的可爱,居之处之,虽苦犹乐,虽苦犹荣。一百五十二年过去了,山更绿了,水更清了,唯有他的故居在经历当年出水马龙般的热闹后,已然是一片狼藉。

    踩踏着门前的杂草,我走进了故居的厅屋。抬眼一望,神龛立柱上的油漆已经剥落,给人一种阴沉森冷的感觉,神龛里而摆有几张老人的遗像,仔细一看,供奉的都是他人的先辈。厅屋的左边摆放着不知是哪户人家的打稻机,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了。在厅屋的后面还有一间小屋,里面结满了蛛丝网,看样子已经看就没人光顾了。

    厅屋的左侧的房屋还保存得较为完好,当年的建筑原貌还依稀可见,那雕花的窗子、结实的青砖墙和连在墙头上的木柱子足以显示主人的尊贵。里面有很多间小屋,不过很少有人住,门都是紧锁着的。只能透过窗子看看里面的景象,堆满了杂物,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给人一种逼人的悲凉。

    突然间,从窗子里钻出一只小猫,着实吓了我一大跳。厅屋的右边基本上被拆除,只有最前面有一堵青砖墙,依然保留着原状,立在那里,似乎在竭力维护着主人的威严。

    在他故居的右边不远处,大概二百米的地方,建有纪念他的“忠烈祠”。去年我去的时候,那门上的“忠节”二字明显可见,如今,门已不知去向,字已荡然无存,心中不免又有一些悲凉。我不敢在那里久留,我害怕它会突然倒下。

    在祠堂的左后山上,便是罗泽南长眠的地方,上山的路长满了杂草、杂树,幸好路不远,横过一小塘的塘基,沿着一农舍后的小道辗转而上很快就到了墓地上。墓地不大,上面有县人民政府为其立的墓碑,并确定墓地九米之内为县文物保护地,但令人啼笑皆非的就在罗的隔壁就葬着他人一墓。听说在墓地的旁边,还有义马塚,不过很难找到它的具体位置了。我站在墓地上,放目远眺,远处青山重重,没有尽头。

    在离开故居前,我伫立了很久,我突然想起了辛弃疾在《南乡子》的一句词:“千古兴亡多少事,悠悠,不尽长江滚滚流。”我想起了曾国藩,想起了富厚堂,甚至想起了我家乡那威严肃穆的胡氏宗祠,……

    我不知道该对这块房子的主人说些什么。

来源:本网 (责任编辑:龚向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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