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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霆十古董的传说
邹幸福
2008-7-16 9:03:26 【字号 】【留言】【论坛】【打印】【关闭

    王如霆(1879-1953),学名开夏,字若荫。锁石坳竹湾里(现锁石镇丰稼村)人,因读书认真,治学严谨,偶而迂腐,人们戏称为“如霆十古董”。

    一、治学严谨
    王如霆年少时酷爱学习,就读于双峰书院时,经史百家无不细读。凡想读之书,不惜重金购买;买不到,就借来手抄,每日千字,数日成册。24岁进学“补廪”。废科举后,致力于研究历史地理之学及从事教育。对地理方面的《禹贡》钻研很深,为研究地理,王老先生步行考察,八易寒暑,历涉崖,行程几万余里。每到一处,必详细考察,不忽视一草一木。他勘察长江左源泯江时,深入雪山草地,数十里不见炊烟,饿了就吃青稞,渴了就喝生水,经常露宿野外,却怡然自得。有天夜里,天气异常寒冷,北见怒吼,并下起了鹅毛大雪,他无法倒地而睡,只好打着伞踞在山坡上,落在伞上的积雪越来越重,就站起来把积雪抖落掉,反反复复几次,到第二天早上,他已被冻得全身冰凉,手指发僵不能举伞,要他却竟无悔言。正是由于他的这种精神,所著《禹贡学说》成了研究我国古代地理一部有价值的史书。

    王治学严谨,尤重考证。为研究地理,于民国3年(1914)辞教,以游学的方式进行考察,经邵阳、洪江,直至四川打箭炉。1916年春,他随护国军入川,沿途结识蔡锷、唐继尧、李烈军等,交往甚密。经蔡锷介绍,在成都均平街少成女校任教两年。后遍访蜀中山川名胜、风土人情。每至一处,必详加考察纪录,每到一个城市,先访书店,再访图书馆,如遇所爱之书,非买既抄。著有《入蜀录》、《湔底游记》等文章,先后发表于上海《大公报》。

    1924年正月,王如霆奔母丧归家,两年空空,唯两木箱书籍、手稿。此后,以教书为生,先任上海大厦大学教授,同双峰锁石的陈旭麓、石牛的王南生同事,因语言不适,同王数月而归;继应湖南民国大学的聘请,任教3年,因长沙沦陷,学校停办而返家。乡人借祠宇设私塾请他讲学,他注重启导督励,教育学生留学观察,多读多写。常告诫说:“旧书不厌千回读;烂熟胸中子自知”、“一诗千改始心安”、“读书众流归大海;下笔微山起泰山”。里中以王如霆为师者甚众。

    二、义胆迂肠
    王如霆在兄弟排行中第十,学识渊博,为人憨厚,待人厚道,大家称他为“如霆十老爷”。王如霆藐视豪富,称豪富为“垛子”、“肉团子”,豪富视他为迂腐,贬为“儒十古董”。他以《古董与垛子并论》命题,学生作文,以戏弄豪绅。1934年百日不雨,湘中大旱庄稼颗粒无收,广大贫苦老百姓没有吃的,就吃树叶,树叶吃完就吃生土,不少人全家逃荒,讨米远走他乡,湘中各地到处展现一片十分凄惨的景象。这时老先生家也不例外,无米下锅了。一天早上,他到小冲筹荒会借一袋米回家,路过四方堂时,他到一人贫苦人家金大娘大门口歇气,他坐下,看到他家的小孩饿得快不行了,喊爹叫娘,而大人们束手无策。王老先生同情怜惜之心油然而生,忘记了自己家中没粮的事,就把米送给了大娘,还认为自己送的不多,自己却两手空空地走回家。如此忘我周济贫苦事例,数不胜数。

    民间传说王如霆借梯救火的笑话。有一天,王如霆家里的杂屋起火了,便向隔壁邻居去借楼梯,邻居问:先生做什么?王如霆一时忘记了楼梯的名字,说要借:两根之长长,十根之短短,以解赤壁之危。邻居不名所以,听说要救火,才明白是借楼梯。有一邻居卖屋,请如霆十老爷写个合同,过了二、三天,邻居问,十爷十爷,合同写好了没有?十爷说:正在写,正在写,盘古开天地已经写了,元明朝也写了,写到了清朝,合同的渊源写清还要两天,过十来天就可以写好,邻居看到十爷真迂腐,也就作罢,书古董之事可见一斑。

    三、诗联人生
    王如霆饱读经书,远近闻名;衡阳高汉的举人邹志霖久闻的其名,决立在横亘衡阳和双峰的黄龙大山的清峻亭上互相切磋。清峻亭青砖绿瓦,古色古香,远看群山起伏,近看茂林修竹;远看青山绿水,远看绿苔花香;松涛阵阵,鸟鸣悠悠。两人见面,如逢知己,作为东道主的王如霆一个“请,请坐,请上坐”,一个手拿烟竿,飘飘欲仙的邹志霖以“烟,吸烟,请吸烟”,算是切磋的见面礼,畅快时,王如霆一口茶,出上联,邹志霖一口烟,对下联,慎思时,王如霆一杯茶,上半首诗,邹志霖一兜烟,下半首诗,你唱我和,其乐融融。据说比诗比联,邹志霖略胜一筹,现存清峻亭介福宫上邹志霖一联就是明证。联为:介乎湘水衡云,兹为胜竞;福以和风甘露,雅可宜人。

    1945年9月2日,日本政府正式签字投降,占据湖南湘乡中里(今双峰县)时间长达一年多的日军开始从永丰撤退,邵阳方向2万余日军也途经永丰往湘潭、长沙缴械。人民奔走相告,万民欢呼,鞭炮齐鸣,欢庆光复,欢庆胜利!连续数月,双峰城乡到处搭台唱戏,各界爱国文化人士舞文弄墨,妙语联珠,撰写了一副副精彩的戏台联,充分反映了双峰人民的爱国之情和欢乐之感。

    农历十月,车田桥刘姓集资请戏班到祠堂唱戏,时任青树坪镇长的刘星台撰联云:

    车攻马同到大舞台前我全胜利;田池土宅趁小阳春后共焕文章。

    曾执教于上海大夏大学及由北平迁湘的民国大学的王如霆教授为锁石王祠“庆祝胜利纪念阵亡将士”大戏台书下一联:

    三挝渔阳歌壮士;一曲凉州慰国殇。

    王如霆平生不理家务,日惟阅读写作。1953年去世时,他留下书籍数担,手抄本40册,皆以竹篾夹之,自名《篾夹簿》。遗著大部不存,仅有《禹贡学说》、《日老而传》、《蜚廉》、《读书笔记》、《读左笔记》等,由子趵泉于1982年冬交省社会科学院保存。

来源:本网 (责任编辑:龚向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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